
唐代,是古典文学的黄金时代;唐诗,则是古典诗歌的巅峰。安意如说:“在这个盛世,最风流的事情,就是和诗歌在一起。”而她,一直是这样做的。近日,她携新书《安得盛世真风流:品味唐诗的极致之美》做客北京朝阳大悦城单向空间书店,和读者聊诗,聊情,聊这个盛世。
10年才敢动笔品唐诗
10年前,安意如写下成名作《人生若只如初见》,许多人急迫而殷切地劝她说,下一本书写唐诗。但她并没有急于动笔。原因在于虽然十分喜爱唐诗,但自认为当时的自己解析唐诗还不够“火候”。不过,就像是一种约定,她觉得总有一天,唐诗也会在她的笔下出现,开出美丽的花朵来。
“去写的时候,一定要想明白够不够资质、分量。这个分量是,内心深处对这份文化有没有真正的理解和感同身受。”10年后,经过沉淀,在阅读过大量的历史文献和人物传记之后,她觉得,终于可以动笔写了。“如今才敢写唐诗。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既不得罪读者,也不委屈自己的方式,我可以很自在地写了。”
在《安得盛世真风流》一书中,安意如沿着《全唐诗》脉络,从品赏李世民、魏征等人的诗歌作品开篇,一直写到王维、孟浩然、李白、杜甫为止。全书总计共27篇,30余万字,其中重点赏析的诗歌近百首,不乏如《静夜思》《春晓》《春江花月夜》《黄鹤楼》《蜀道难》这般传世经典,还有这些天才诗人不为人熟知的绝美杰作。
在安意如心中,历朝历代能称得上盛世的只有唐朝。她说,所谓的盛世,不是物质极度丰富,不是万国来朝、四海臣服,而是每个人可以最大限度地成为自己,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所谓的风流,不是走马章台,不是勾栏瓦肆,而是可以自由表达自己心性。她认为,人生有各式各样的选择,然后在选择当中可以活出自己的姿态,这就是风流。“所谓的风流,像万花丛中大家都可以去开放一样。不一定是牡丹才是真国色,芍药也可以很美,莲花也可以很美,这种包容的态度才是真的风流。”
书名源于杜甫诗
安意如小时候读诗,心性比较接近李白,就喜欢那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就不喜欢杜甫那种“广厦千万间”。长大后,方才比较理解和崇敬杜甫。杜甫颠沛流离、劳碌凄苦成那样,却能够写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样的诗句。安意如说自己为杜甫的心胸所震动:“这是中国古代真正的信仰。有人生信念的人,才可以说,我自己失意了一辈子,我自己劳碌了一辈子,自己不如意了一辈子,但没有关系,我真的视富贵如浮云,真的可以做到与天地万物不争。”这也成为《安得盛世真风流》一书书名的灵感来源。
以往,安意如的书中那些空灵的文字总离不开爱情。那时她认为,情往往最好下笔。而这一次,她的书中却没有太多关于情爱的表达,而是写他们的命运,写自己的感触。“唐诗本身在中国诗歌史上的地位是极致的东西,你可以在当中找到各种各样的人生样板、人生状况。有非常得意、非常失意、一辈子都郁郁不得志的,也有少年成名,人生美女、财富应有尽有的。它的极致在于,所能想象得到的人生各种变化都包含在内。”
谈及自己喜欢的诗句,安意如认为,这会根据心境不同而略有变化。“诗歌理解本身就是很讲究与心情境遇联系的。当我们越过诗词读当时历史跟人物关系,会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当你知道诗歌之间,人跟人之间那种传承,会觉得特别好玩。”
对唐诗的爱意写不尽
和很多人一样,安意如五六岁的时候开始背唐诗,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走来,自己喜欢诗歌就去学。这一点,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唯一特别的是,她发现跟同龄读者交流的时候,他们都会困惑地说,很多时候他们的阅读被阻碍了。很多人告诉他们,这个书你不能读,那个书不适合你读,而没有人真正地引导他们。有时候干扰我们的人是父母,有时候干扰我们的人是老师,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应该读什么书,不应该读什么书;这个书现在适合你,现在不适合你。有一种潜移默化的功利主义出现在我们的意识当中。对此,安意如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很民主的家庭,父母对于她没有太多的期许,这可以让她去自由选择。“我一直相信一件事,无论诗歌还是文字,最重要的是跟自己的心性相投。”
安意如曾说:“诗句帮我走出了人生困境,读了诗歌才有写作,唐诗不是曲高和寡、阳春白雪,离我们也并不遥远。”也正是执着于对诗词的喜爱,才使得她再一次用笔去回溯心中的黄金时代。在《安得盛世真风流》的序中,她写道,这是一本写给自己的书,是对过往的检点,也是对自己的交代。不过,30万字并没有写尽她对唐诗的爱意。安意如透露,下一本书将品赏中唐到晚唐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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