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露

语言在这里是那么蛮荒

和时间一样派不上用场

山林独自在有条不紊地生长

没有了禾苗

野草就冠冕堂皇地成为

田地的粮食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激起我

像人

那样激动

像一个动物那样

留下踪迹 于是

只配提笔牧诗

放倒那些大树也放倒

那些小草

反哺同样的素绿

反哺同样的阳光

同样向茂盛的流水生长

在这几近没有人气的大地的驿站

我的跟不上匆匆过客的地方

领略到

一棵大树就是一棵小草的辉煌

一声鸟鸣就是一朵飞花的翅膀

一个我就有

无穷多个我

在劳作

也在收获

我不由自主地牵起这片

孑立守望的土地

以一个光荣而落寂的仆人 流泪 唱歌

2015年9月8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