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水池边,
用唇舌向我宣告
旧生活将结束。
他的牙齿发出咯咯声,
忽快忽慢,我随之摇晃。
“为什么怀疑呢,风停了,
暴雨还没来——”
木棉屑到处落,
季节的转换充满煽动性。
我的裙子过短又消极,
我的头发,
像他画出的线条
无限延长,滑落——
而他向后山走去。
他缺乏经验,不了解南方地形
这座安静的小山
是精巧迷宫,
迷途者供养此地的繁茂。
我也曾亲自上山寻人,
阴影替代脚步声
始终尾随,默许我胡乱拨开
一丛接一丛的密林。
当时,我失去判断
层层深入中兴奋的快感
打乱了仅存的条理。
我伏在一棵死掉的树上
低声哭泣,
双腿蠢蠢欲动
渴望走向突然出现的
又一条小径。
——我爱着那日必死的想法,
像贪恋他远去的气息。
才能有什么价值呢?
他快要消失了,
我仍在选择更有效的方式
卷起持续生长、分裂的头发。
这片升起的黑云,
永无穷尽。
2015.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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