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偶然的原因,
我决定放下手中忙乱的事务
——刚开头的写作思路、泡在盆里的衣服
火上炖的牛肉有点烂
满地碎纸片要拾起来,
我的桌子浸在水里。
更严重的是
我的所有孩子,占领了这张桌子,
他们用上膛的水弹枪向四周扫射。
望远镜挂在每个小胸脯上,
防风镜遮住了我熟悉的眼神,
他们,站成一排
正式对我宣布,要将我处死。
我在流血,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水弹落在我身体上,砸出
密集的窟窿。我感觉不到疼。
这些正在发生的事
都不重要,
尽管我越来越冷,
躯干变得模糊。
有一会儿,我飘到天花板上
试图躲避孩子们的射击。
你要理解,逃避的举动并非自私,
我不害怕死,
也不想破坏他们的战斗,
可我有一件很迫切的事要办。
午饭那会儿,
我在翻阅一位机警的成功学家
已出版的笔记。
它们按时间排列,
起初谈到文学、友情、爱,
第二年这三个主题少了
骇人的标题迎合着潮流,
内容被怪兽、性、药品等
你可想而知的致幻剂控制。
第三年,
我实在不想提起它——
小姐,你还年轻
或许难以明白我在此时
看见的一团试图跃出纸面的黑雾,
对我造成的打击。
它有恶臭,像张开欲望之口的毒龙。
——得毁了这本书,
在我彻底不见了之前。
在我生下
我的孩子们之前。
在过去还不存在的时候。
2015.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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