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
细微的瞭望,视线尖锐
不前进,不后退,心境时常照一下天空
空空的满足与绚烂
坐会吧,那些子民在抱着你
轻吻或者细语,时光如此曼柔
走会吧,无名山大川
有的,是绿色背后藏起的金黄
哦,制造笑声的必备情节
他说:话梅、话梅……
晚风不经意间唤出一个名字
手握夜色
村庄,巨大的彼岸
有多少被缠绕于眼神中,王者归去来兮
他说:果核、果核……
◆一碗黄酒
一种隐喻,辽阔之极
时光给予的香,从暮色中温暖凳子
与田野相互啧一口,轻飘成满足
秋风送来了金黄色的月亮
父亲,这是上天赠送你的礼物
我今天终于明白,那是你接收的仪式
知恩与相报间,欢畅是古老而实用的
骨节中,碎屑划出洁白地带
它再次询问你,家门前你是主人吗?
被迫交出青春与,健康
来痛饮
寂静的村庄,在侧听
碗与酒的对话……
◆民歌
民歌是把甩出去的镰刀
在田野割了一圈
似乎,赶一群羊外出吃草
这些云朵做的声音我们熟悉且熟知
但不够
仿佛,父亲收工回家后
歌声里的皱纹,随风荡漾
父亲只是笑,把弯曲做成乐谱
看着满地的音符
时光
纠结于是否有正确的来路
从河对岸,渐渐开阔
◆这个秋天
稻草倒地,这个秋天睡去了
没有芳草萋萋,没有风筝翩翩
那节弯曲的脊骨,又将风寒拿了出来
“哎呦”之声是村庄的广播
谁知道那只跑动的喇叭,它的软肋在哪?
这个秋天梦话连篇
但说得有条理,又有力
似乎长着一个没有接缝的脊椎
看,好多人都以为是高压线
从烟囱里点亮月光
稻谷成堆,这个秋天聚在一起
它们睡着睡着,翻一个身
便露出了洁白的身体
好多人都用它兑换诺言
◆滋味
那些被阳光抱起来的水稻
学会用响指呼唤
有时,语言的脆弱性适合安置于泥土
一眼望去,繁忙取代季节
静止于田埂的水壶,有我们喝不出的滋味
喉结翻滚,一段时光就此过去
摩擦,完成了对方向的确认
看不见的或者,还未发生的
向村庄散开
一群黑黑的脊背抱住月色
而听见远处香味在叫喊
这是语言的嫩芽,越来越高
像越来越深的秋天……
◆腰酸背痛
动词,如碎屑,游弋于身体内部
仿佛那个时代杂乱的街道
秋风高呼冷飕飕的口号
直扺成熟男人的后背
令其感受局部地区的凉意
大路,田埂,现实主义的脚印
迭印理想主义的一朵花
融化了沧桑却令世事痛楚……
蜿蜒的脊骨间,一棵草在飘动
风的形体飘逸出莫名联想
而端起一杯黄酒的父亲
如端起了部分动词,一不小心
灌醉了所有累赘的词语
◆磨刀石
镰刀在捞着往事
不断捞,出现一排明晃晃的
牙齿,吃着素食
而无意间咬到肉时,整个天空便
胃痉挛了
此刻飞过的麻雀,嗅到了警觉与叹息
换个姿势再捞,一段段咳嗽
使田野有个新名字……
速度减缓,背影像太阳一样直起来
水声开始锋利,逐渐
一些细小的,都从时光深处浮现
带着自省的颜色,将秋天放进了身体
◆庭院深深
扫帚不停打起哈欠
一盆水摇晃着,从梦境睁开眼睛
满口白牙咬断了黎明最后一点力气
或许,用尘土展开想象会比较好些
院子穿好了衣服
这些近乎隐匿的触角,使母亲飘出一天的图景
时光还是有些用处的
炊烟拔高了诸多的可能,谁的一声咳嗽
特制一股撒娇,使黎明增添一道皱纹
哦皱纹
水中秀波,无数个动作挥洒
母亲的手上,垒起庭院
◆针线的光芒
针线拉扯白日
从黑瓦的睡眠中,越过瞌睡的烛火
黑夜冗长,而光芒
在母亲的目光中添加钙质
一针针,似乎在调试着命运的脚步
她鞠偻的背影贴在墙上
随意流露着揭不掉的情绪
一下下在白发中找寻光芒
偶尔挺起腰身,时间抽取的力量
此刻,具有弹性
她似乎要将自己拉回白日
或者如针线一样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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