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那教好教坏一个样的年代

同事们随随便便学生们马马虎虎

唯独你却认认真真兢兢业业

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转正”

家里离学校没几里路

你却以校为家

老天不负有心人

那班学生也很争气

在全市中考总分名列前茅

你感到脸上有光

工作更起劲更出色了

     二

那一年希望来了

上级分给学校一个“转正”指标

这一回该轮到你了

同事们私下都这么说

说实话你心里也这么想

结果却出人意外

校长侄儿的手伸得比你长

不知不觉抢走了那名额

你戴了十凢载的“民办”帽子

仍被命运重重扣在头上

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三

从此，你消沉了绝望了

家里有事没事

放学你就撒腿往家跑

翻土种菜挑粪施肥无所不干

同事们戏称你是“挂牌先生”

你满不在乎

家长们跑到学校告你的状

你充耳不闻

你还索性请了半年“病假”

呆在家里专心开辟“第二课堂”

不声不响地捞了一张“函大”文凭

         四

一年一度的中考又来到

你教的那个毕业班倒数第一

已经连续几年排名靠后

校长向你提出严厉批评警告

你耷拉头一言不发

落到这般田地

这辈子“转正”恐怕没希望了

幸亏你早死了这条心

       五

然而，时来运转

一阵文凭热风刮来

吹进了这所偏僻的乡村中学

你怀中揣有一纸文凭

很快就转了正

工资也提高了

这下子你笑了

不过笑中带哭

哭中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