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溪(外二首)
作者:海尧
桃花溪里住着母亲和她的村庄
桃花溪里七粒种子都孕成了溪中的鱼
鱼的鱼头靠在母亲肩挑的箩筐
嚼着白发发新生的大米
鱼的鱼尾栖在泥缝中拨河的草腰
抚着风熏火燎却温暖的土壁
母亲提着油灯在堤上坝下枯黄的秋风里行走
一声声雷鞭抽打的钟声追赶着母亲
母亲的脚印在寒风中步步踉跄
冷涩的冬天,少雨的日子
信神的母亲将瓦罐举过头顶
跪在古树裸露的根上
为一群饥饿的鱼,祈雨
◎夜半乡村
夜半举手,轻敲点灯的柴门
手掌上的幼婴,远游的先人
在如水的月色里安睡如莲
乡村寂静,能听见植物的根
土坛子里碾展的女人,微微的叹息
冬天已经来临,木梳上的花朵又将归隐
木桶中留下的一汪秋水,无法挽留钟声
珍贵的乡村,挚爱的野牛的列酒已经消失
唯有一条清水的溪,在多情的星光里
兀自独歌
◎水岸黄昏,别秋
怎不见了芦花的舞姿依在水岸?
怎不见了呢喃的燕影谱写的五线?
一江的残阳,目睹着红叶的漂泊
凉涛的磷光,静默地点燃最后的烛火
年复一年,我都在水岸送别秋天
并电告远方的故乡,添衣加瓦固墙铸盾
寒风的长矛就要袭来。立冬之后
我将遗落人间的星子,深埋于河滩的卵石
握紧布帛上的老树、石桥及阡陌的小道
此后的日子告诉自己不要用忧伤的鼓槌
擂响河流,只须静静地聆听
叶子与溪,草与花朵储存的雷声
隐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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