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小片微微的
有些发潮、有些松软的静夜里
我的思考只是一些漫无边际的问题
这些问题，致使我在倒退
像退潮的水
把那些沉积海底的贝类遗落在岸滩


我不会去猜想你们谁会走过岸滩
因为我清楚，无论你们谁走过
最多只是几个脚印，几声叹气
没有谁愿意弯下腰——像弯下思念那样
拾起这些无聊的遗落的心情
这不怪你们，只怪文字只是静夜里的即兴


把心置于错综复杂的社会
我像一个最愚昧的人那样不被蒙蔽
不肯给谁哪怕最稀落的掌声
我就希望自己迅速退到生活的另一面
退到最黑的黑暗中
好使最微弱的光都显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