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
——纪念抗战胜利七十周年,并献给一切保卫自己祖国保卫人类和平的军人
那一年
国民党士兵来村里抓壮丁
爷爷跑得快,躲过一劫
可后来,爷爷的弟弟
也就是我的叔祖父
听说是去打日本鬼子
竟然主动跟着大部队走了
说不管是什么国军共军
只要是打日本鬼子就行
几年后,日本鬼子被赶跑了
叔祖父放下手中的机关枪
拒绝了上司升官发财的承诺
就在东北娶了媳妇安了家
后来听叔叔姑妈们说
他老人家最不想打内战
就像不愿回老家
与兄弟姐妹们分祖业一样
那一年
山村的雾岚轻轻萦绕
曙色还未降临黎明的山岗
母亲抱着我的二姐、牵着我的大哥
向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眺望
甚至腾不出手来招一招呀
仍寒峭的风儿哟
吹红了她的脸庞
两个年幼无知的孩子
读不懂母亲眼眶里含着的是
露水还是泪水
渐行渐远的父亲
高唱着“雄纠纠气昂昂……”
没有转身看那山岗,哪怕一眼
怕一回首,就再也迈不出妻儿的泪光
数年后,美国鬼子打跑了
父亲平安回来了
带回一口袋的奖状与奖章
父亲像爱护妻儿一样
将那些奖状和奖章锁进抽屉
埋首耕耘家乡肥沃的土壤
经历过生死的人,也许能够彻悟
完全不在乎区长县长是多大的官儿
一心远离官场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岁月
才是他一生蓬勃生长的希望
那一年
大哥茁壮成一条威武的汉子
父亲曾经的奖章与奖状
激励他连续四年报考当兵
最终如愿以偿
还是那个小山岗上
母亲抱着我弟弟,拉着我
双眼再次满含露水与泪水
听说,大哥在中越边界的猫耳洞
呆了好几年,小有战功
却没遇到过一场硬仗
寂寞的军旅生活
断送在一台小小的收音机上
复员后没多久
战友回来探亲告诉大哥
他已经提干当上副连长
在与敌国土地接壤的战场
他曾经一天打死过十三个敌人
尤其见到用中国大米垒砌的掩体
他的心如刀绞一般痛断肝肠
催他奋勇疆场……
那一年
姐姐出落得亭亭玉立
只因听媒人说起那个小伙子
正直善良,上过战场
姐姐二话没说嫁了过去
细心照顾姐夫那瘸腿的老娘
还有那贫瘠山区的庄稼
姐姐硬是用她美丽瘦弱的肩膀
扛起生活的责任与重量
如今,姐夫因为身体里的弹片作怪
花甲过后没几年便作了古
那一米八九的身材呀
倒下了也是一道山梁
当过军人的姐夫
已成为姐姐一生无尚的荣光
那一年
我不堪家乡的清贫
下定决心去当兵吃粮
党和政府将我分配到西藏
唐古拉山的风雪哟
怎能将我的梦想阻挡
五道梁的严寒与缺氧
更不能阻隔我对天堂的向往
数年军旅生涯
锻炼了一腔坚毅的意志
铸就一副坚韧的脊梁
风雪无阻,坚守岗位
我带回家的是一张党证
和一个全军先进个人奖章
和平年代的军人
也许不如祖辈父辈兄长们荣光
能够在战场实现英雄的梦想
但有过几年军旅生涯的锻造
便可一生都能挺直胸膛
假如日本鬼子再来践踏大好河山
我愿意第一个报名参军,勇赴战场
就算拼了这一百四五十斤
以及鬓发已经斑白的头颅
也要将侵略者挡在国门之外
用满腔的热血,淹没他的小岛
叫敌人永远不敢再小觑华夏
不敢再度猖狂……
201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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