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一顿晚餐

应该是在家里

与妻子和孩子一起享用的

是一个电话

让我放下了刚刚端起的饭碗

与他们一起

走进了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

他们想用一杯呛人的酒

让我的喉咙

变成哑巴……

我的瞳仁

已经生锈

已经看不见

明里暗里的那一些

长枪或者匕首

我的后背

也已经板结

无论是刀耕火种

再多的种子

也不会长出快乐或凄美的

金秋……

我曾经努力地

将所有认识或不认识的

每一片长着或落下的叶子

都想成一个

辉煌或平庸的男人或女人

把长着树叶的树或树干

想成一个别墅或者小屋

即便是枯死的那一段

我也把它想成

我的来世或者明天

想象着会有怎样的一柄斧头

或刨子

在我幸福或不幸的呻吟声中

把它做成一个书柜或者一具棺椁

看一双嶙峋的手 是怎样

将我添进一口黑锅罩着的灶膛

让我燃烧

在这个与光明无缘的深夜

我嚼着时光的筋头巴脑

同时，也被时光大快朵颐地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