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嚎哭
像雨。穿过那道窄窄的土墙
从漏风的窗户,全都飘进了
我家——已被多年的柴烟
薰得漆黑的屋里。
春风在刮,也像呜咽。
在这个春花尚未开放的春天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
与我的父亲和母亲
这两位生养了我的老人
谈到了死亡,这个话题。
邻家刚刚离去的那个男人
属鼠,七十一,与我父亲同岁。
在此之前,已在床上
躺了三年有余。因为是邻居
所以,不用聆听,就常常能听到
从他家里传来的哭声。哭声苍老
而且低沉。其中,含满了委屈。
正因为有哭声与以往不同
高亢,嘹亮,且震天响地
让我与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
同时感到了,那个人,已经离去
……
在这个草未绿,花未开的春天里
与我的父母,这两个耄耋老人
一起去谈死亡这个词的时候
让我的心里总感到有一些残忍和卑鄙。
2015年0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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