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棉花一样的孩子。我尾随
他们的合唱队,身体中藏着
一把圆齿锯。他们开始歌唱,
圆齿锯就开始转动。他们一齐将
五根线织成一匹布。高山和流水
在布上颤动。我不是歌者,
我是锯木头的人。在这片歌声
长出的森林中,砍去不能成材的
朽木。
屋 宇
在屋宇眼中,我一定是
另一个人:长着一样的脸庞,
穿一样的棉袍。我推开窗,
站在阴影中的,是那个人。
流水在窗前流了又流,我还在
原地。我下楼,脚一抖,楼就
崴了。街上走着一直行走的人,
我触碰他们消逝的身影。
“在屋里等我。”一个声音
对我说。我决定做个践约的人:
在这些瓦中间,坐一阵子。
上弦月
我看见你明亮的部分,黑暗显得
更加辽阔。我看见山峦起伏,
流水抬高平原。我看不见
蜿蜒的腹地,远行的人。
树木呼啸着,需要多快的速度
才可以追赶他的脚步?月光
其实并不能掀起波澜。只会让
一个人在抵达黎明的奔跑中,
加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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