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奇咔奇

咔奇咔奇

我一点点 一点点

掰碎了秋天的骄阳

掰得那么仔细 那么起劲

吭哧吭哧

吭哧吭哧

我从谷仓里捣腾出

今夏打麦子后留下的麦糠

金色的壳儿 光洁鲜亮

我从烧土坑里挖来

黄澄澄的泥土

我从山泉里挑来

清清凉的泉水

我要掇一个小炉子

半黄半绿的豆子

半黄半绿的豆叶

在秋日收获的簸箕里颠簸

它们一次又一次地跳起来

看谁这么大了还在玩泥巴

白云姑娘来来回回地飘过

我家屋前的那一圈圈山

我几次抬头看她的时候

只能看到她那洁白的裙裾

她的头微微朝前方扭去

秋日的骄阳偷偷地

烤裂了我精致的炉子

我从结块的盐罐里

抠出一大块盐巴摁倒

炉子的伤口里

等着冬天到来

我的炉子是秋天的骄阳做的

它的炉膛里藏着一只金毛大虫

火红的眼睛瞪起来 火红的血液

在炉膛中沸腾 黄亮亮的光溢满

黑乎乎的屋子 黑洞洞的山谷

妻子捡来一堆堆秋天的枝枝叶叶

金色的老虎这个冬天不再挨饿

我们要从这座山谷里

游过下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