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莲藕的少妇

一手摇着葵扇

一手抱着娃娃

在路边

吆喝  

少妇把上衣撩开

露出丰满的乳房

用手揉揉

乳头很快塞进娃娃的嘴

动作娴熟且准确

她身后是一片池塘

池塘里残荷凌乱

她男人赤着身在池塘里摸索

不时  扔过来几根莲藕

她迅速捡起  码好

大声吆喝

路人围过来

她男人吹起口哨  哨音像蛙叫

少妇说：又嫩又沙的新鲜莲藕唷！

路人果真蹲下  选购

她收到了大张的人民币

对着太阳照照

很快  掏出小张的人民币

对人家说：找还您！

动作娴熟且准确

池里的男人爬上来

满身泥浆

她把大张的人民币从裤兜里掏出

递给他

他把满是泥浆的手往满是泥桨的身擦擦

接过

对着太阳照照

娃娃不停地吮她的乳房

她不停的摇扇

吆喝

娃娃吐出乳头

她用手拍拍娃娃的背

上衣下拉  盖住乳房

动作娴熟且准确

傍晚时分

少妇用葵扇扇开围攻她的蚊子

脸和蚊子都被夕阳照红

她男人把剩下的莲藕搬到池边的木屋子里

她抱着娃  哼着小曲走过去

夕阳把小木屋照成了红屋子

红屋子里

少妇和男人隔着木桌坐着

数钱  同时数着对方的笑声

开始哼歌

男人生火做饭

歌声和炊烟一起飘过池塘

翠鸟停在残荷上  残荷在燃烧

夕阳西下  月亮挂在东边

红屋子变成了紫屋子

少妇摇着葵扇  拍着娃娃哼童谣

男人吹口哨

池塘里的青蛙都冒出头  

公鸡带着母鸡去追萤火虫

当紫屋子变成银屋子时

少妇被男人抱上了粗木床

床边的莲藕被男人踩断

少妇推开男人  光着身子下床

仔细码好  上床

池塘里发出声声蛙鸣

粗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太阳又爬上树梢

少妇又来到路边

一手揺着葵扇

一手抱着娃娃

吆喝

娃娃撩开她的上衣

含住乳头  猛吮

男人对母子笑笑

走开

当她卖完一大堆莲藕时

他骑来了一辆破旧的摩托车

嗤嗤喘气  憋足了劲

把她俩搬上了摩托车  码好

卖莲藕的少妇

一手搂住男人  一手抱紧娃娃

破旧的摩托车上兴奋的哼歌

道旁的树  飞着的鸟

都跟着他们狂奔  狂奔

“卖莲藕呀，卖莲藕，又嫩又沙的鲜莲藕唷！”

少妇在摩托车上嚷着

声音疯野

竹林里一群白鹭伸长了脖子

成双成对的山雀望着他们唧唧

田野响起了娃娃稚嫩的笑声

那笑声

嗲嗲的甜

像晨曦里缕缕的云丝

轻逸  轻逸

在旷野的上空渗透

                    201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