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越南母亲

再嫁贫困山区

这个不满三岁

瘦弱的小女孩

还没学会说汉话

后爸不想疼

亲妈无能为力

她一年四季

套一件破T恤

不穿裤子，光脚丫

在路上疯跑

“不如卖了有钱花”

后爸一直这样唠叨

终于一场车祸

司机想不明白

说根本没看到有人

她是被撵在后轮之下

营养不良的小脑袋

开一朵鲜红大花

对世界的灰白想象

软软瘫在水泥地板

后爸要价十万

一番讨价还价

最终两万成交

就在当天下午

怀揣财富的两口子

骑车去镇上

美美吃了一顿牛汤锅

孩子，我猜你那个

坑娃的后爹

肯定没教过你

小孩子不能

在公路上玩耍

当心！有车！

――2015年10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