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行走


我终于小了下来，小到
有青草一样的腰身
此刻，我挽山为友
我懂这沉默的品性

花木媚而向上
流水趁着醉意低垂
不经意间，
我参与了小径的某个细节
我得提醒自己，不要让聒噪
掀翻鸟雀们步履不惊的章节

一株放弃了语言的青草
处处皆有同类
让天空和江河奔赴远方
我们各行其道，各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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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若凡《山间行走》：

说到生存之思，我想起有人曾说道家就像一个药铺，一个人一旦有伤痛，便会去这药铺抓点药。这个说法终究是儒家入世立场上的观想。若我们一路走清净、恬淡的道儿呢？药铺大约就会还原为山间小径、草木葱茏的生机姿态了。若凡就是在其间行走，然后让自己“小了下来”，像一棵草，可以“挽山为友”，可以和“鸟雀们”为伍，自然也能参与到“小径的某个细节”，颇有些不知蝶是庄周，还是庄周是蝶的意味了。这种物我交错当然不会带来身份认同的焦虑，而是产生了发现“处处皆有同类”的愉悦。于是诗人更进一步说：“让天空和江河奔赴远方/我们各行其道，各得安慰”。整个一副曳尾涂中的满不在乎并自得其乐的面貌。   

                                                              （啊呜）

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