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亲爱的，下雪了，

我却梦到你得了眼病，

是睡得太迟，双眼

因长久凝视显示屏而干涩酸痛？

还是命运的捉弄，爱的苦涩的雪花

我们无法共同观看品味？
 

我梦见了你，梦见了片片雪花，

而我所留下的足迹是否也会有生命，

或流动，或沉睡，她们是否能够苏醒？

亲爱的，不知名的植物生长过，

此时，真希望我的文字能够替代你的眼睛，

在雪白的诗稿上，蒸腾出几缕芬芳。

二、

“十二月”一个令人寒颤的代名词，

如果我这样的修饰，伤害了你，

你就悲痛了吗？请你不要愤愤不平；

你总该见到风吹落墙皮，

你总该会被暖流融化，

你要学会心平气和，

像流去的岁月那样泰然自若。
 

我用文字点燃一朵火焰，

远远地把它携入风中，携入

一片洁白的旷野，然后让它变大；

我远远地站着，以一个呆立的状态

看那一片奔腾的火在你身后熄灭。

谁能看出火中的火，火中的烛芯？

那几乎曾被黑暗吞没的灰烬……

三、

像一场梦的结束，你始终过于宁静。

即便你突然站尽山坡、屋檐、大街小巷，

我的眼光、俗世的眼光
——好像一大片火奔腾在远方，
 是应该有声响，你就是听不见！
 或者像一时飘逸的思绪，

 你是要它上天呢？还是要它落地？
 

 你不应该让他和你一样，就像

 每天的黎明，它已不止一次地把黑夜照亮。

 于是，从你的姿态中，我学到了
 以侧身向记忆问候的方式，
 在患狂躁症的年代欣喜过去后，
 我将和你一同留下来，守住大地的居所。
 

四、
 亲爱的，你来了，

 带着湿淋淋的印象，

 从群山的怀抱中挣脱了。

 人们只看到你‘少妇’般的灵动，

 却不知黑夜里拜倒在你雪白裙裾下的

 ——那些弓腰点头的“正人君子”。

 一切痛苦的智慧、无知的快乐，

 总会叫一个人的魅力，

 像水深下去像山高起来；

 你就这样看见了我——一个生动的人，

 而世界上有哪个姑娘闭上眼睛

 她就不看见一些山山水水呢？

五、

今夜的火焰今夜就会熄灭！

我的一些情感像雪花飞扬中隐现的天空，

给你一些甜蜜，给你一些伤感，

无论幸与不幸，我都出没在你的生活里，

纵然是平淡的岁月，没有雪花，

也会像一捧尘土，落满你的衣裳。
 

2013年的这一场雪，

让记忆像河上的薄冰无声地融化了，
我重新拥有一切火焰的微量，

我几乎哼出了那遗忘已久的歌声，

并用它轻轻唤醒那个

始终活在我身上却拒绝醒来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