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世

陌生的人，请你
不要质疑和考证我的身世
如果你知道人文初祖，知道钟山石窟
或者知道红都瓦窑堡，知道民族英雄谢子长
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那是我的故乡
我的身世和姓氏都安在这里

如果这些你都不知道
我想你肯定喜欢一些山和水
那么，你可以看看雄浑的高柏山
可以看看流淌着传奇故事的秀延河
可以在远山雾海中登上龙虎山
可以在千里之外遥想一个
红遍西北山川河流的将军县
哦，那就是我的故乡
也是我显赫的身世

         安定的北宋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一个朝代的秘密
这个秘密被我的故乡一守就是一千多年

那个时代有一个安定人
他在秀丽的江南用安定方言发声
这个时代的耳朵伸长，伸到安定
伏贴在秀延河畔，聆听这个安定人讲话

这条以黄河为家族的秀延河流经江南
再从江南迂回，来来回回一千多年
把这声音萦绕在整个华夏版图

“天人合一，知行合一”
很熟悉的倡导和主张
以一个安定人的名义
从北宋的江南开始传播，这个
支撑起一个王朝的精神向标
就是安定先生胡瑗

    钟山石窟

许多现实隐藏在传说之中
这不，红石峁的滩里
那个放羊娃一语击破一个天机
让马兰花在隆冬开满秀延河畔
一群白鸽划过钟山，从此，
从东晋太和年间开始，菩提发芽

钟山的内部世界日益超出滚滚红尘
一个名叫释迦牟尼的佛像端坐大殿中央
似乎是一夜间，抑或是几百年或者上千年
它的周围簇拥着一万余尊大大小小的石佛
每一个佛都是它的功德
众生苦乐，如同它指尖袅袅升起的烟云
滋养出石窟左侧的那三株长满奇迹的菩提树

这里没有神话，这里的时光实实在在
一千多年的隔河观望
看丝绸之路走向更远
看世事兴衰，任时光流逝
这里的石头不是石头，是传奇
每一块石头里有血液流淌
即使有一块巨石在大佛的头顶午夜从天而降
也会长了眼睛似的，偏移开来
落在大佛身旁，溅起一世红尘

     谢子长

首先，这是个人名
后来成为一个地方的名字
在成为地名之前，这个地方叫安定
老祖宗给这个地方起了这么好的名字
盼的就是天下太平，安居乐业
可是有的人偏偏要跟我们的祖宗美好的愿望作对
就是要让这块安定的土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就是要让着里的云天密布血腥和恐惧
谢子长不让，他站出来
站在群山之巅，站在风口浪尖呐喊，他要共产
要砸碎这个旧世界

这个人精瘦，留着中分发型
说话语速很快，枪法很准
他个头不高，消瘦的身体里装满了光明
他创建了陕北红军和苏区
他打开安定城门，发动清涧起义
他犹如星星之火，在陕北大地上燎原

他牺牲的消息被封闭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的烽火硝烟中，以他的名义
发出一次次战斗号令令敌人闻风丧胆
他的功勋震撼了一个人
这个人一辈子只写过两篇悼文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就是谢子长
这个人名叫毛泽东

      黄帝陵

我们不再允许历史的那个错误选择
我们要为华夏文明的开启找到真实的出发地
请不要惊愕，让你的目光徐徐抵达北方
在北方有一座山，它叫高柏山
山上没有神话，没有传说，也没有典故
这是一座大山，高高耸立在群山之中
这也是一座坟墓，埋葬着一个名叫轩辕黄帝的人

这里的人和事真实的如同这山上的树和草
放马南山的黄帝眷恋这里的山水，他以身相许
一觉睡去再也不想醒来，他在山中
一等就是五千年，五千年来梦里华夏沉举
人间繁华从你的山头扩散

追问历史，追溯到西汉王朝
追问汉武帝刘彻的无知，你凭什么
祭祀传说中的黄帝衣冠冢
而不到黄帝真正的陵寝去祭祀
你导致这个失误延续了几千年
你与你的王朝请向我的故乡致歉吧
不，请向历史，向现在致歉

      红军来

万里长征是奇迹
这个奇迹最后在瓦窑堡的冬天尘埃落定
习惯的雪，飘满这里的天地
白茫茫的群山间，那些陈旧而破烂的红
耀眼在瓦窑堡的时光里

中央红军来了，长征在此停下脚步
瓦窑堡的男女老少送粮送衣送去满怀温暖
这个冬季在相互的方言中嘘寒问暖
中国，开始吸收小米的养分
正在容光焕发的元气回复中开始站立

红军住下，中国的心脏在这里跳动
瓦窑堡，这个被历史铭记的弹丸之地上
开拔一艘巨轮，共和国在这艘巨轮上承载着
抗战和民族统一的理想前行

红军，这个在映山红和山丹丹遥相呼应的
枪林弹雨中一路走来的血肉之躯，有着
一样色泽和属性的名词，映红了瓦窑堡
也映红了瓦窑堡以外的山川河流

红军来到瓦窑堡，红军离开瓦窑堡
头一年冬天来，第二年秋天走
那一天，目送红军离开瓦窑堡
瓦窑堡的天空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瓦窑堡

左边的那条河叫南河
右边的那条河叫秀延河
两条河的交汇处有一座山
那叫龙虎山，也叫七楞山，山上有一个烧砖的窑子
窑子里住的不是人家
而是有关天上天下的许多传说

传说像一块瓦窑堡的砖，一直被时间烧着
烧了几千年，到如今已经是青出于蓝
如同一瓶烧酒，存放的久了，酒香就会溢出

我的爷爷和我的父亲在七楞山上参加过一次战斗
那个超出传说范畴的战斗大的很惨烈
死了的人被埋在山上，后来叫忠魂
那么高的七楞山是那些阵亡将士的丰碑
爷爷和父亲后来常常说
瓦窑堡的靠山就是七楞山
七楞山上埋着那么多忠魂
毛主席来了被瓦窑堡的忠魂保佑着
被瓦窑堡的活人保护着，被瓦窑堡的
山水养着，被瓦窑堡的天地照应着

两条河相逢之后，便汇成一条河
这条河从瓦窑堡出发，带着瓦窑堡的故事
一路蜿蜒前行，最终要告诉黄河
作为瓦窑堡的一曲民谣
这条河一直以音乐的形式穿越崇山峻岭
岁月如歌啊，瓦窑堡就是要一首歌
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是无数英雄的出列

瓦窑堡扎根在这片厚重的黄土地
她的底色是一抹鲜艳的红
红妆素裹在北国风光的中央
这是瓦窑堡独有的风景
这抹红，红的力透纸背，红了
瓦窑堡的时光，也红了
如今的好日子

            2015年9月23日于延安南驿


    子长县位于陕西省延安市北部，地处陕西省黄土高原腹地，地形峁梁起伏，沟壑纵横，为典型的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子长是人文出租轩辕黄帝的陵寝所在地，是民族英雄谢子长将军的故乡，是陕西的将军县，是中央红军的落脚点，是“瓦窑堡会议” 的召开地，是中央红军东征的出发地。名胜古迹有东晋钟山石窟、瓦窑堡会议旧址、龙虎山风景区、十里文化长廊、高柏山景区、子长石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