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和霓虹灯拉拉扯扯着走

有时就一个走的快些

一个走的慢些

比如清晨

霓虹要卸妆摘首饰

自然会落在后面

有时 她就和遛早的鸽群走个对面

不过 没关系

如果你把目光抬高一点

越过马路上的早高峰

还有许多的空旷

像纷纷扬扬的纸片

有一片要落下来 却又没有哪个掉队

鸽子们牵牵扯扯着在画圆圈

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像是对谁有着无限的依恋

在没有炊烟的屋顶上

最后的鸽群有着炊烟的温暖

把自己安置在一个窗口的后面

就像一株草 把自己种回到草地上

风来的时候 和所有的草朝向一个方向

没有野心让谁把我认出来

小炉子上烧着一壶水

年幼的水分子都相信

到摄氏100度的时候

它们都会长出白色的翅膀

多么焦灼难耐的五分钟呀

然后 有无数小小的鸽子争抢着往外飞

我是否做了残忍的刽子手

当我平庸地端起一杯茶

忽然惊惧于自己的发现

什么时候 我开始习惯修剪自己的翅膀

就像习惯了每天修剪自己的指甲

就像这壶水中

有多少梦还没来得及孵化

就被我拿走了他们所需要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