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记得她:那个徘徊街头的少女,
她死后的遗容与生前一样。
只是那会唱歌的嘴永远关闭,
那会说话的眼睛不再闪烁。
真是可惜呀!从此后,
我们再听不见她至美至纯的歌声。
红颜薄命客死他乡,
那是怎样的年代,
我能够想象秦淮河边的胭脂,
醉春楼的泪滴。
正如一张老照片带来的不是有限和多余,
这个旧中国的卖唱少女,我遇见她。
在遥远的黑白电影,或陈旧过时的杂志,
她手抱琴瑟,与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
一边数天边南归的北雁,
一边唱低怨凄婉的哀歌。
这不是一个经过想象的少女。
在三十年代的卖唱生涯,
她是极普通的一个,
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与什么相关,
她只知道唱……唱……唱……
春天来了她唱,夏天走了她唱。
秋天到了她唱,冬天逼近她还唱。
一年四季她都唱,
但她唱的不是四季歌。
她唱箫声咽,秦楼梦断秦楼月。
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她唱乐游原上清秋节,
咸阳古道音尘绝。
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像她经历太多,抗争太少一样,
没有可能改变那注定的结局。
因为没有人知道,
她三十年代的卖唱生涯,
预示一个轮回的开始呢,
或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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