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叫她布谷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准时
总是在五月的雨后
粉墨登场,用清脆的鸣叫
擦亮半山寺的天空
她一声声地叫:哥哥,哥哥
割麦插禾。泣血般呼喊
麦子已黄,我就站在村口
身后响起霍霍的磨镰声
我一直只叫她布谷
她天天在喊:哥哥,哥哥
打马过河。我一直在村口眺望
只看见纷纷倒地的麦子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中
五月的天空逐渐葱茏峥嵘
我相信:诸如爱情之类的事物
会随之急速升华
(2015.5.13早晨)
一只叫童年的蝈蝈
半山寺干净的雨水
喂养的麦子,株株朴实
连枷高高举过头顶
破旧的独轮车滚动,麦穗颗粒归仓
一捆捆麦秸堆在田垄
这些麦秸,在父亲眼里只是燃料
废物一堆。而在我的眼里
它是快乐的源泉
这些麦秸,在我手里
散发澄明的阳光
麦秸穿插,叠加,一层又一层
一尊玲珑宝塔闪烁
我用它精心圏养
一只叫童年的蝈蝈
让和悦的鸣叫响彻半山寺
此起彼伏,夏天悠哉
时光荏苒,但一切如昨
半山寺的天空下
那个孩子在奔跑,手里一定
高举着一只叫童年的蝈蝈
欢快的笑语
和着窃窃私语的蝈蝈声
半山寺的夏天
不再那么闷热,烦躁,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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