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天的午后
我和耄耋母亲闲聊
母亲搬出了长眠的外祖母
接着又搬出长眠的外祖父
她倒了陈年的谷子
又捡起倒芝麻。无意间
她从口袋里倒出了
和她有沟壑的村里那个女人
母亲说:那些年
母亲在院子里打水
那个女人在厕所卸下裤带
朝着她“唰唰唰”地浇地
任性的家鸡啄了她家一粒米
那女人就扬鞭往死里整它
那头大白猪临近分娩了
因为偷吃了她碗里的粮食
被她打得早产,孩子们夭折
母亲的口袋倒着,倒着
一团火焰忍不住
激起三丈多高的火苗
你说她是条狼吧,她不是
你说她是条蛇吧,她不是
你说她是头苍蝇吧,她不是
哎!也不知她是什么东西
当母亲的所谓的“东西”
刚一掉地的刹那间
我的笑声猛地插翅飞到了天上
对视着我的母亲忽地捧着腹
一片笑声插翅飞到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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