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农民工,母亲也是农民工
他们用尽白天,当夜晚来临我们还剩下什么
天空中的月明星稀?
不,因为我们总是低着头生活
它们不属于我们,它们属于诗人和儿童
那是车间嘈杂的轰鸣?无奈我们的耳朵
睡在钢铁旁,只要打开窗,它们就趁虚而入
十二点,父亲的闹钟醒了
他在母亲梦里起床,穿好工作服
点燃廉价的香烟踩着母亲的呼噜声走出房门
我们都没有睡着,也没有谁敢抱怨
操场上游走着忙碌的萤火
它们吹牛,它们听歌,它们等候,它们集中
当领导讲话结束解散所有灰色工作服
他们跟随坚决的命令,按部就班地工作
直到明天轮班为止。
父亲的嘴巴很苦,像黄连,我没吃过苦
但我知道父亲说起黄连时的表情
和抽烟的完全相同。他的大儿子半躺着咳嗽
写诗,写下几个字,攥紧几个衰老的词;
小儿子很小,他总是含着水果糖入睡;
他的女儿睡在蚊帐里和男朋友上网聊天,玩手机
当夜晚来临,父亲剩下黑暗,面对夜晚
他总是沉默;母亲剩下疲倦,面对生活
她总是服从;大儿子剩下梦想,很迷茫
小儿子很安详,他正在经历孩子最快乐的时光
而他们的女儿总想着远走他乡嫁去别的什么地方
2015.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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