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的另一头,没有树木,没有庄稼,一湾的坟地。
这里永远静谧,除了清明、大寒,除了乌鸦和野猫偶尔的叫声。
野草,一首杂乱又不分行的短诗,只有凄凉的平仄和遗忘的节奏,没有韵脚。石碑上,或生或死的名字纠缠在一起,让一些远去的乡愁钉在了苍山的前额。
一个秋风嗖嗖的日子,留守的麻二爷把头颅悬在老宅横梁上,湾里又添一块新坟,老伴竖起三柱高香当天线,向外面的世界群发短信……
春风中又下起了细雨,时间的针尖上谁也记不请这是第几个清明。
坟山湾的每一块坟墓,埋着一个个简单、朴实的肉身。
村庄,被殒落的生命挤压成了短短的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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