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昔日夜何浓,屋中满温情。
依偎母怀内,听讲安徒生。
悲泣火柴女,流泪睡梦中。
而今暗夜浅,房屋如梦远。
我母去何处,追逐无颜面。
“母亲,我累也。母亲,我寒也。
母亲,我饿也。母亲,母亲,……”
今如火柴女,谁人肯哀怜?
地上画母亲,如有旧日温。
此时直为梦,醒来往日真。
“母亲,母亲,将我抱紧!”
蜷身空地上,柔弱小虫身。
我观强笑曰:“君画太丑也!”
哽咽不能言,惆怅泣青天。
二、百万年前
小猿溪水边,叽叽不能言。
强欲直身走,蹒跚如老年。
我使相机照,仓皇奔洞间。
时时探猿首,目中生流连。
岂知今日童,对之无一声。
无助举双手,凭君话死生。
三、八十年前
平野阔如海,青天吐口中。
平野何此小,不足盛小童。
密密骸骨上,尽皆骸骨形。
娇肤成枯木,目中尽无珠。
满天遍地,尽皆干枯。
红云如血,人间尽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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