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画像
从六十年代的某个
凌晨的边沿
到此刻我脚步敲打的
天府广场的中心
我的头发从黑到白的渐变
铺展出50年的漫长
我就这样吊金钟一般
垂挂在时间之上
如果有一天阳光过猛
或者风雨过强
或者我自己想松开我的手
我就会从天而降
我熟悉太阳也熟悉月亮
就像熟悉我指尖上的纹路
但他们对我很陌生
不可能像我的缺了牙的父母
梦中也能喊出我的乳名
而我和你靠得很近很近
犹如树林中树木与树木的相拥
以及草地上露珠与露珠的相亲
但彼此依旧不曾相识
你抵达不了镜子中的你
不必隆重推荐我的眼睛
他很近视因为他从未看见过
明天这个情人究竟是啥模样
也不必表彰我的耳朵
他总把雷鸣当做我敲饭盒的响声
我的身高一直是个头疼的问题
垫起脚尖也摘不到一朵彩云
但我的茁壮的胡须就是我
肌肉以外的坚硬的骨头
他的使命不是表明我的雄性
而是给风挠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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