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花尚未飘落之前


在雪花尚未飘落之前
我一直远避人群，独居斗室
那时星星还在梦乡
那时种子还挂在树梢

这么多年，我总是
固执地用一勺月光和一缕清风
来飨养青草、绿树，飨养
一塘蛙鸣和一树蝉音

春去秋又来，日月星辰
在每一寸骨骼里发光
江湖河海，凡是有水的地方
就有我柔软而又冰凉的身体

风在缄默，那些止于唇齿
还未来得及表达的云朵与月光
开始在我的怀里安营扎寨
守护心底翠绿的水声和静默的幽萍

当雪花即将飘落之际
那些单纯的目光开始坠跌
连同植物上的果实
连同骨头里的芬芳，准备悄然出走

在雪花尚未飘落之前。我决定盛开——
为这疼痛且纯情的所有
为这迷人的瞬间和无数消逝的昼夜
哪怕每一根骨头都将被驱逐或流放

秋霜之吻

我不知
该用什么来丈量
那些字里行间的一见如故
以及百转千回后的大彻大悟


或许
墨迹是最好的见证
正襟危坐的
是怯怯的本心
龙飞凤舞的
是张狂的念想


七月合欢
花开花落
你说
尘世之爱布满尘埃
又岂是
磊落者的承载之重


我不知
人心可否入药
我只有用
一纸偏方来医治
那些忠义和节操


光阴开始发黄
徽墨渐渐被雨水洗白
小爱戚戚
大爱寂寂
我终于凝成一片秋霜
悄悄地，吻过远方的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