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北到华东，

有若干支河流穿越大地。

一条由人心织锦的的河流，

它通达于广袤的土地，

运送着像蝴蝶一样斑斓的石头。

它们变成各种各样的形貌，

高悬于十字架窗口，

任由落叶排遣寂寞。我就是其中

一块裂开了花纹的松花石。

在人民广场待了三天，

被一个女孩相中并取走。

她说。我的家在松花江上，

妈妈临走时嘱咐我，也许

明年的今日她才会回来？

如今已过了三个寒暑，

妈妈的倩影始终未出现。

东北来了石展，她几度失眠。

我说我并不来自松花江，但

一定来自东北。女孩说。妈妈身上

有东北老家腌酸菜的味道，

我能从你身上闻出来。

我说你妈妈也运送着

像蝴蝶一样斑斓的石头？女孩说。

妈妈经常在松花江上拣石头，

码满了整个院墙。可是

自从爸爸去缅甸贩玉

而失去联系，妈妈就丢下

我再也没有回到南方。

“蝴蝶，你有包裹。”

一个邻居阿姨喊道。“你看不见的路，

我帮你取回来了。”此刻，

我唯有沉默，话已多余。

2015-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