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蜍   一身大疮   伤疤   血痂   浓疮里还有毒液   眼睛灰黯无神   动作苍老笨拙得出奇

绰号癞蛤蟆   许多妇女儿童甚至有的男子汉   看见它都起鸡皮疙瘩

蟾蜍

总躲在阴暗潮湿肮胀的角落   在污水中沉浮   在生苍蝇蚊蚋的粪坑边巡逻   但它们绝不是魔怪幽灵

它们是除奸锄恶   打扫乾坤的天使

爱美爱洁的人   迷惑痛苦   百思不解

为什么造物有时幽默反讽得骇人听闻   不把最美的水果杨柳椿桦   甚至苍松翠柏   偏偏给那些干枯矮小瘦削灰黯的丑树

生育伟大儿女的母亲   有几个容光照人

用丑包装美   人们一时无法接受   你仔细嚼嚼有些苦涩   越久越能出味

用美包装的丑   让多少人误食了罂粟被毒蛇咬死

再说蟾蜍这副打扮   全是   战斗劳动生活的需要

它们之中   谁要长得像人类阿里山的少年   肯定会打一辈子光棍

假如谁要是打扮成我们达坂城的姑娘   肯定也嫁不出去

我们不能得意   总以为自己是上帝最得意之作

如果我说上帝长相和蟾蜍一模一样   不知你是否还会

向往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