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自行车走在柏油路上
起初的雪,只是薄薄的一层层
我想起了母亲在擀面
撒着面薄,很是细致入微
为了不让缠绕在擀仗的上面粘在一起
这样的一种浅浅的分隔
不是互不相连,是一种小别胜新婚的
感觉,就这样,我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家奔波在风雪交加的路上
雪,依旧下着
没有融化的地方,越积越厚
我想起了我的父亲,是一位毡匠
他会牵动祁连山这张大弓
挥动着一根木棍的琴签
拨动着寒气逼人的粗弦
来来回回的,将一块块厚重的云朵
弹成了絮状,落了下来
有些铺天盖地的样子
我的父亲,叠加了一层又一层
在一个长方形的竹帘子上
然后卷起来,成为了一个圆筒
在赤裸的脚下,蹬来蹬去
像车轮下的积雪,变得瓷实
像一种超级链接,不再是松散的撕裂
雪,落着,落着
我依旧在穿行,洁白的雪
以及寒风,都发疯似的
落在我的头发上,我的衣服上,我的脸颊
我接受着着,圣洁的冰冷之吻
我的雪,我的雪,是苍老的雪
母亲孤身一人在热炕上守望
我的雪,我的雪,是天堂的雪
父亲在厚厚的泥土下盖着
这天然的厚厚的羽绒被子在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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