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里,
我在生活里承受,
在承受里没脸没皮的活。
因为逃不开,
我总是低身下气。
我知道我装下了太多不该装的东西,
别人说,没有释放,就无法
接受,要学会放松。
我走进,最能代表昆阳的地方,
走近那扇用两片布遮掩的门。
一溜白色的窄床,
既像医院,又似停尸房。
一个喷着酒气的胖子,
一动不动,除了嘴了夹杂着酒气的臭味,
我甚至以为他是一个死人。
一个臃肿的中年女人,
衣服即将包不住的身体,
在每一下的挤压下,似乎
都有油脂滴出,
她在呻吟中,把本就不大的眼睛,
乜开一条细缝,
却像是想要把我装进她的记忆,
驱壳乃至灵魂。
盲人都在忙,
我成了多余的人。
和角落里织着毛衣的妇女一样。
只是她比我好点,至少还有动手的地方。
她没有抬头,
我远不如他手中的活计重要。
风把门上的布吹开,马上又合了起来。
整间屋子都更冷了,
盲人的手指在继续发力,
我固执的认为,
今年的冬天,
他是不会冷了,女人手中的毛线。
一定会在最冷的时候,披在他的身上。
我麻木的躺下,
阵阵酸痛传来,
冲击着我的神经,我闭不上眼,
任发白的灯光,
把盲人的脸照得的更白。
和脸上的墨镜,形成对比。
但我还是看不清,那两片玻璃后,
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又一阵风吹来,
门上的两块布,
张合了好几下,最终关上。
像一只困到极点的眼皮,
想睁开却总不能完全睁开就马上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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