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原创首发近作
《父亲的坟》
父亲的坟很小
小到野蒿草一深就看不见了
自从父亲被批斗,从大队部回来
就很少说活。母亲数说了他一辈子
他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他
扶着犁头吆喝牛的声音像雷吼
把半生的话都攒到临死的时候
才嘟哝了半晚上
我不知道,晚年吃斋修道的父亲
到底去了白云深处的天国
还是地下的阴间
只知道他的骨头埋在眼前这堆土里
我常梦见他
还穿着那件领子已毛边的劳动布衣服
在地坝梁上担土抬田
父亲的坟很矮
我跪下时,暂时高了起来
我起身离去时
又矮了下去
《父亲的印象》
父亲一生没有照过相
连一张遗像也没有
听人说,父亲年轻时干过大事
但他从未向我们提起过
在我童年的印象中,他是个
给我们家带来过屈辱的“四类分子”
成年累月干那些又脏又累的粗活
父亲向来对喜怒哀乐的反应很迟钝
可是,一端起冒热烟的饭碗
眼角就有残泪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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