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美丽的鸟

都没见过不，准确地说是

无法准确地呼唤她们的名字

我总是命名根据

内心或者偶然的一些情绪

叫她麻雀或者斑鸠或者把麻雀叫成了斑鸠

或者把乌鸦叫成了麻雀或者斑鸠都没有关系
曾以为

我以为身为人类对于鸟

就可以随心所欲

我已经习惯于那些摇尾乞怜

或者没有来由的讨好

我们在动物园扔一块西瓜

就希望狮子老虎也冲过来

那只飞走的小鸟

其实素不相识

我在屋子里那天下雨的时候

边听音乐，边上网

卑鄙地看那些丰乳肥臀

或者人类的其它自我作践

她来了
就是这只小鸟

滑过美丽的弧线停在了我的阳台上

水珠子顺着羽毛滑落滴答

我端出一点剩饭

怜爱又欣喜地看着她

然后把碗搁在了阳台上
我承认这纯粹是为了打发无聊

我回想也许我当初忘了微笑

或者不该有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
她注视着我一脸鄙夷

小鸟飞走了

没有和我道别

也许压根儿我这关于礼仪的设想本身

就是一种傲慢
也许压根儿她就不屑于认识我

所有美丽的鸟都会消失

连同所有观赏者的眼睛

或者黑洞洞的枪口

2013年春天  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