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从骨缝里升起的

雾是从灵魂里升起的
大地搂住稻草垛
搂住倾斜的大山坡
太阳藏在脚趾头
脚还在时间的沼泽地

树隐去翅膀，翅膀隐去飞翔
天空没有蓝，土地没有娇艳
只有钢筋铁骨还在燃烧
一堆堆生命之火
一片片萧条的圣歌

今天早上没有太阳
大山不成大山
江流不成江流
平时大喊大叫的喜鹊
此时也不成鸟
枝上的羽毛被霜冻着
高处的窝被冰锁着

风从哪个方向吹都是冷的
向哪个方向吹都一样昏头昏脑
只有火焰，火焰从来不会抛弃光明和热烈
从来不会放弃向上的抒情
只要一点火星将它唤醒
它就载歌载舞，直抒胸臆
灵魂从来不会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