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自珍向苍天呼吁:不拘一格降人才

作者:宏程心路   2016年01月06日 09:52  新浪    754    收藏

   

    龚自珍(1792--1841),浙江仁和(今杭州)人,字璱人,号定盦,又名鞏祚,清代著名的思想家和诗人。龚自珍生长在书香世族,从小就受到严格的封建文化传统的教育,对经学、史学、古典文学、诸子百家,或深入研究,或广泛涉猎,早年就打下相当扎实的学问基础。

龚自珍生活在鸦片战争前夕,他清醒地看到了清王朝已经进入“衰世”,是“日之将夕”。他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是中国改良主义运动的先驱人物,主张改革内政,抵抗外国侵略。为了实现亲手施行改革政治的伟大理想,他只有通过科举考试才能置身卿相之列。那时科举出身的高低,对仕途发展是非常关键的。然而,在科举考试上,他是很不得意的。

    嘉庆十五年庚午(1810),龚自珍十九岁,首次参加乡试,考中副榜第二十八名,在一般人心目中还不是正式举人,他不满意这个“出身”。后两次再应乡试,希望取得正式举人的资格,可惜都落了第。直到嘉庆二十三年戊寅(1818),他二十七岁,第四次应乡试,终于考中第四名举人。这使龚自珍大受鼓舞,以为科名从此一帆风顺。 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他再考进士,先后六次会试,都连连落第。嘉庆二十五年庚辰(1820),他第二次会试,仍不第,只好出任一名内阁中书的微官。直到道光九年(1829),龚自珍已经三十八岁了,参加第六次会试,才勉强中了第九十五名,殿试为三甲第十九名,连一个翰林院也考不上,只好仍旧回到内阁中书的老位子上。此后,他就始终在中书、主事的冷署闲曹之中,无从施展抱负。十年之后,1839年,即农历已亥年,这一年龚自珍48岁,年近半百,因厌恶仕途,终于迫得他不能不辞官而去。

    已亥年农历四月二十三日出北京,行前向一些老朋友告别,然后从陆路南行。五月十二日抵达江苏省清江浦,再南行至扬州,沿路会见一些友人,渡长江到镇江,历江阴、秀水、嘉兴,于七月初九日抵达杭州。在杭州稍作停留,与旧友相见,大约八月底回到昆山县的羽琌别墅。住到九月十五日再出发北上迎接妻儿。至十二月一十六日再回羽琌别墅。《己亥杂诗》就是在这大半年时间内写成的。

    《己亥杂诗》是中国诗史上罕见的大型组诗,共有三百一十五首,他批判封建统治的腐朽,揭露封建社会没落趋势、呼唤改革风雷的风气,表达了诗人高度关怀民族、国家命运的爱国激情。其中“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是《己亥杂诗》中第一百二十五首。

    一天,龚自珍横渡长江南下到达镇江。正值盛夏时节,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很厚,像一张很大的破旧的棉被,天气十分闷热。他从旅馆出来,走到街上。听说玉皇庙举办赛诗活动,征集青词(青词又称绿章,是道教举行斋醮时献给上天的奏章祝文),这个文学盛会吸引了诗人,于是,他前往看热闹。

    到了玉皇庙,只见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文人墨客云集,到处挂满了参赛的诗作。龚自珍慢慢地往里挤,边浏览诗作,边往里移动脚步。他看到的大部分是应酬类的,或是祷祝类的,没发现有新意的诗作。有艺术意境的诗篇,他略驻足品赏。虽然汗流浃背,但乐在其中,他似乎也忘了天气的闷热。到达庙前,他看见有的骚客雅士还在书案前挥笔疾书。他们写完一幅,两小道士就一人一边把青藤纸竖着举起来,让在场的人们读一遍,大家拍手称赞一番,然后小道士拿到外面去挂。他站在外围观看,目光炯炯,神情专注。

    “这位先生,有请。”老道长鹤发童颜,手执一把拂尘,走近他的身边。

    “老师父,有何请教?”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老道长。

    “老道观察您多时,您不是等闲之辈。”

    “哪里,哪里。”

    “可否请赐教尊姓大名?”

    “敝姓龚,小名自珍。”

    “久仰久仰。”

    “惭愧惭愧。”

    “先生可否请赐诗作?”

    龚自珍本无心参加,这时不好推辞,于是就说:“只好献丑了。”

    “请!”

    “老师父,请!”

    前面的人们让出一条通道,老道长走在前,龚自珍跟在后,步伐矫健走近书案前。小道士展开了一张青藤纸。

    龚自珍抬头望了望乌云布满的天空,又仰望庙堂里的玉皇大帝和风雷的神像,右手提朱笔醮朱砂,神思飞扬,心想何不借此机会抒发自已的情怀呢?此时头上的天空仿佛朝野噤声如万马齐喑般的死气沉沉的现实社会,这终究是一种悲哀。要改变这种沉闷,腐朽的观状,就必须依靠风雷激荡般的巨大力量。只有经历波澜壮阔的社会变革才能使中国变得生机勃勃。借奉劝天帝能重新振作精神,不要拘守一定规格降下更多的人才,希望朝庭破格荐用人材,只有这样,中国才有希望。想到这儿,龚自珍挥毫书写: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他的诗作,语惊四座,雷鸣般掌声久久不息。老道长暗暗颔首称赞。

    龚自珍写毕,朱笔一搁,在人们还在不停地议论他的诗作时,转身悄然离开,消逝在茫茫的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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