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城市很大,却并不宽敞。
我不知道把脚放在哪里。
不能往前,也不能向后。
汽车们在友爱路绞杀着,
我被堵到人民广场的墙角。
我等的人想从手机和QQ里过来,
可信号和流量又都很忙。
城市太堵。
堵是城市最大的借口。所以
谁也不必依时的到,谁也无须如约地来。
2、
在公交上我很困。
但我不能困。
我必须贼溜着各种眼神。
静。
老人和孕妇坐得很安详。
小孩子的书包拉得严严实实。
年轻人抓着护杠的手机比抓安全杠的手大,
目光疲惫地注视着街道上疲倦的车流。
手机都很自觉,耳塞也很听话。
它们都小心地用流量说着包罗万象的话。
安坐的各色男女,脚板被钉在钢板上。
手指却不甘困囿,飞快游动于小小的屏幕里,
企图要将公交漫长的路程,浓缩成方寸之地。
一不小心我的《诗刊》从书桌上掉到脚下,
可并没有吸引一些目球。我用力挤开熙攘,
从封面上捡起一沓匆忙而纷乱的脚印。
3、
主要是由高楼的排列,
或者商铺的归类和组合,
在富丽堂皇或者婉约典雅的风格里,
划分着城市的成分。
有拖把和擦布穿梭着的步行街,
有卖唱和吆喝招呼着的和平路。
我意外发现了我祖父的那只大海碗,
在上海外滩的东方明珠脚边,
被一个褴褛的汉子双手捧在手里,
正朝着路人不停地点头哈腰。
碗里,盛着一些鄙夷的饭巴,
却袅袅的冒着一缕龙井毛尖的茶香。
(2013年10月18日于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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