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幽暗
候鸟一轰而散
沼泽和水草窃窃私语

天生我是个智者。顺着石头
和河里飘动的水草
我听见了歌声

那歌声由远由近
有的浅，有的深
象从石缝中泌出，又象流星坠入山崖

那歌声撼动夜的灵魂！
城市被我扔进山沟。捡把干柴，架起篝火
我和我的羊群围在山坡上，侧耳倾听

歌声是今夜无边的森林！
起伏或飞旋，曼妙像一缕烟
从一个音符跳到另一个沉醉

突然！红酒倒在五线谱上，痛苦地呻吟
摩托轰鸣。一个女人半夜惊爪爪地尖叫
将音乐瞬间拉到高潮

然后尾曲响起。梦幻如歌
没有月亮的晚上
我把想说的话闭在口里，只能痴迷

祖先已经睡了，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村口，那只大红灯笼还在
那些用旧了的镰刀、锄头、老井、石磨在有雨有歌的夜里如此安详

今夜。我不抚琴，不当歌者，我只聆听
我的不安、我的宽广、以及我的努力
从未提及，从未破灭

可是啊！这夜晚的清唱、我躺着的心跳
却只有身下那张吱吱呀呀的旧床
才听得分明

此地的夜晚，彼处的歌声！
这个夜晚，雨声停止了
歌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