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词以后,我就一直徘徊在
秋天不走,冬天不来的边缘。
日落时分,一只并非落单的大雁,
在我头顶的天空悠悠飞过,轻支了
一声响。愉悦的声音翩然跌落
一双望穿了的秋水里,化成传说里
那两只比翼双飞的彩蝶。
它们象征性的吻别我后,紧搂住
煦暖的秋风,秀着一路含情脉脉
的恩爱,朝那个山花烂漫的季节,
翩翩飞去。春天与夏季,
暧昧地交换着细碎的舞步,
在大雁频频回首的低鸣里,把缠绵
的徘徊踏成一支环形的圆舞曲,
彼此再也不愿僭越半步。
我,却在这缠绵的舞步里,
绿肥红瘦,簌簌凋落。
今年的冬天,还迟迟不肯来。
不知道遥远的八达岭上,
漫山的枫叶,是否依旧红火如血?
不知江南的西子湖里,
一池的秋水,是否依旧莲绿花妍?
在阳光和煦的时节,我已绽放了太久。
我几乎快忘却自己的花期
是何时开始,又会在何时结束?
自从易安黄昏时分将我撒满她后庭
那个狼藉的季节后,我就越发痛恨
世人让我绽放于这乍寒还暖的边缘,
随意的用我来捏造一些凄凄惨惨戚戚,
教我金子似的娇身,在这不冷不热
的季节里,一瓣,一瓣的,消损如斯!
可否,可否让我灿烂如春?
可否,可否让我华妆洗尽?
(2014年深秋于听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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