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压低自己
从谨慎的细微中穿过
一个头颅
翻露与黄土之上

只剩
这零星的几朵白骨
亦然没有记载的碑文
留下显赫的姓氏

我猜想
或许他生前就是一个
豁达之人
和妻子一起
侍奉年迈的父母
白天耕作
晚上就在灯光下
教子育儿
辛劳忙碌了一生
却用汗水浇灌了最后的一方黄土

可我感觉
他更像是一位潦倒的诗人
学富五车
有着李白一样的才情
却不为人知

或无疾而终
或抱憾一生

但最后
却在一方黄土里
找到了追求一生的平静

抑或
她是一位妙龄的少女
有着羞花之貌
闭月之嫌
出生显贵、人中之凤
可偏偏就爱上了这么一个
穷读的书生
然后不顾一切世俗的反对
可当她拼尽了所有
也没能留下一块碑坊
最后只好将守护一生的贞洁
一并埋进了脚下的黄土

想想
多少年过去了
谁也不会知道他们真正的来历

一个农民无意间
将他翻露于黄土之上
又将他埋了回去

可作为逝者本身
也万万不会想到

在黑夜
一个未做标记的头颅
异常安静


201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