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1037~1101年),字子瞻,又字和仲,号“东坡居士”, 汉族,眉州眉山(即今四川眉山)人,谥号文忠,是北宋著名文学家、书画家、散文家、诗人、词人,豪放派词人代表,“唐宋八大家”之一。
宋神宗元丰八年(1085年),苏轼在逗留江苏靖江期间,在朋友家看到惠崇的得意画作《春江晚景》。惠崇是北宋初期的名僧,福建建阳人,能诗善画,他工画鹅、雁、鹭鸶,尤工小景,他的画享誉一时。惠崇与苏轼是不同时代的人,苏轼只闻惠崇其名,没见过其人,于是,苏轼细细观赏品味起来。
初春,大地复苏,竹林已被新叶染成一片嫩绿,稀疏的竹林外面,两三枝桃花刚刚绽放,像少女娇羞的红脸,美丽可爱,枝条摇曳生姿,惹人喜爱。桃竹相衬,红绿掩映,勾画出初春画面的背景,春意盎然。诗人心想,春寒刚过,还不是桃花怒放之时,它表明季节,点出了一个“早”字,但春天的无限生机和潜力,已经透露出来。春江碧波荡漾,鸭儿在嬉戏。诗人想,也许,关闭了一个冬天的窗户还没有打开,御寒的棉衣还没有脱去,人们还在料峭的春寒中瑟缩着,但企盼已久的春天毕竟已经来到了。春天到了,江水温度的回升,天天浸泡在水中的鸭子首先敏锐地感知到了。
诗人细致观察,画中那江岸,由于得到春江水的滋润,生长茂盛的蒌蒿铺满了地面,芦苇也抽出了短短的嫩芽来,显出勃勃生机,黄绿相间、艳丽迷人。真是万物逢春气象新啊!《春江晚景》图让人感到严冬已尽、春到人间的喜悦。画中蒌蒿和芦苇的嫩芽,诗人就想到了蒌蒿的幼茎的柔嫩香脆和芦苇嫩芽的美味。即景生情,诗人此时进而又联想到,这恰是河豚从大海回归,将要逆江而上产卵的季节,也是河豚上市的时节。河豚虽然卵巢和肝脏有剧毒,但是肉味鲜美,有人还是冒险享用。长江一带的人食河豚,只用蒌蒿、荻笋(即芦芽)、菘菜(白菜)三样菜与河豚一起烹煮,认为这三样与河豚最适宜搭配。苏轼曾三次逗留靖江,最长的一次三个月,当然知道其中的美味了。时鲜新菜,怎么不引人遐思,嘴里生津呢?
苏轼看了这幅面,颇为赞赏:“好画,好画。”接着,他对朋友说,“我可以在画上题一首诗吗?”
朋友连忙说:“大文豪能画上题诗,那是锦上添花,更是价值连城了。大人请。”
苏轼于是欣然命笔在画上题诗: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苏轼以其细致、敏锐的感受,捕捉住季节转换时的景物特征,抒发对早春的喜悦和礼赞之情。诗画相得益彰,在座朋友读后,异口同声地叫绝。原画早巳失传,然而题诗却留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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