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根白发，像几个蒙面人
于黑发之间，潜伏
走动，变得越来越放肆了

有更多的蒙面人，在一夜之间
突然，占据了
这块高地，并修筑了工事

先是露出一个尖，一个点
然后，草芽似地窜出来
开始步步为营，步步紧逼

白胡子也是，眼看就要连成
白茫茫的一片
露出一片低矮的芦苇荡

在头顶，一颗一颗星星
望了我一眼，时光突然就老了
眼神，暗淡，明亮，来回转换

那种突然的白，露出
躯体内的白，骨子里的白
让人炫目，晕眩，摇晃

比月光薄脆，比雪花细碎
不断堆积，扩大，耸立
像一座雪峰，不离不弃，不远不近


2016.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