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留地里
母亲的乳房曾拖着我的影子长胖
曾种植生姜，脚印，汗水，笑声
曾出现父亲烟斗，偷食的鸟儿
如今稻田锈斑，鸡声单薄
屋前的贞子树长短了
翻着脸，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在风雨中骨瘦成柴
缩食紧衣坐在石板上发呆
灶堂前，同吃一碗米饭的母猫
产下第七代传物后以固定姿势
在屋后的草丛中
怒眼相瞪，鞭打门牌
这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通过老人机传来
我在冷冷的冬天
吃一根有点酸的冰棍
腊月三十，要去抚摸祖宗灵牌的字画
正月十五，要去点亮爷爷铸制的夜灯
回家的路已尘土飞扬，得去清扫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