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行人


我要揭露。黄昏放牛。那是个经典的谎言
不过是牛淹没了黄昏
或者黄昏淹没了牛
许多个黄昏，犁铧依旧在泥土里
穿行，而父親，是那个掌舵的人

父親的背影，常常和月亮一起上升
在炊烟里拖着疲惫回家
我常常用草料，和水
迎接牛的沉默

没有牧童的短笛。长笛也只是在书上见过
我的放牛，常常是这样的早晨
常常是你还在梦中
太阳还没有起程

我被牛拖着迷糊的睡眼
来到河边寂寞水冷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是我在放牛，还是牛在放我

我要时刻拉紧缰绳。避免庄稼被牛啃
牛得时刻两眼斜视。提防我随时的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