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23日,海峡两岸诗人相聚中山进行了 “南方诗歌高峰论坛”以及咸淡水诗派的研讨,地域诗歌学派成为中心话题,南方诗歌以及 “咸淡水诗派”成为诗人们探讨的中心。诗人们从创作到理论,从传统到现代,指出了南方诗歌的特点及未来可能发展的方向。本活动由市政协委员学堂指导,南方诗歌高峰论坛组委会主办。
溯源南方诗歌萌生于丰富复杂的文化土壤
诗人黎衡将南方诗歌作了系统的梳理,他溯源至楚国,指出南方以南的写作,从楚国屈原开始,到后来的苏轼被贬惠州,再到屈大均笔下的广东新语,再到南下香港的避难诗人,再到侯孝贤电影,南方一直作为解构与建构的道路,南方作为边界成为多棱镜,映照出一个丰富复杂的南方世界。
太阿也指出,南方诗歌从楚国开始,山脉阻断、交通不便,南方诗歌建立在这样的基石上,也是过去南方诗歌创作的源泉。近30年来,南方又成为一个复杂的世界,这些都造就了南方与北方不同的气质。
而在许泽平看来,近30年来,与北方比较起来,南方的文化更为复杂,社会结构也十分复杂,有前现代的乡村社会,有正在经历颠覆性变化的村镇,以及后现代的现代都市文化景观,传统文化的失落,和被侵袭的乡土文明,造就了一个前现代、现代与后现代交杂的文化土壤,因而这样土壤下的诗歌呈现出多元的状况,既有柔软、精致的诗歌,又有反思、反抗的诗歌,还有充满痛感的底层呼声。他举例说,阿翔的诗歌具有柔性和优雅的内省精神;唐不遇的诗歌就有对现代性的反思,在其诗歌中作出了反思和反抗;而郑小琼的诗歌则关注城市现实,以及底层的痛感和耻感。
展望开放、兼容是“咸淡水诗派”的核心特质
诗人陈谦和刘正伟来自台湾,陈谦指出台湾诗人作为移民社会的一分子,台湾的现代主义比较强势,恰恰是本土精神比较失落,他觉得好的诗歌应该是现代主义技巧加上本土精神。而刘正伟认为台湾的新文学路子一直没有被阻断,他们对于大陆的想象来自于洛夫、余光中、席慕容,上个世纪50年代台湾的象征主义如同后来出现在大陆上世纪70年代的朦胧诗。
来自香港的诗人秀实说,南方诗歌是一个大概念,他反驳了一些诗人对港台当下没有好诗人的说法。对于“咸淡水诗派”,他也有自己的说法,他说早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香港也有一个咸淡水诗派,主要是指中西文化的结合,从咸水地方回来的诗人,比如从英国留学回来的那些人,被称为咸淡水诗派。
中山诗人王晓波、妍冰重申了“咸淡水诗派”的内涵与外延,咸淡水文化的核心特质是开放、兼容,不会囿于“大香山”地区,决不会否定地排斥其他任何一种诗派,倡导风格形式的丰富性和多样性。
对于理论和实践都深有体会的熊平提出了“南方之南”的概念,他说他的“之”是翻越、跨越的意思,与海洋文化接轨,翻过岭南到更远的地方去。
争鸣地域界限是否构成传播障碍?
现场出现了一些争论,围绕着港台和大陆当下是不是有好诗人。大家共同认可的是洛夫、余光中等老一代诗人,以及海子、顾城等朦胧派诗人,这一争论也可以说反映了当下媒介传播多元化以后,人们的价值观不再统一。其实,一些默默书写的人只是没有被人们所认知。但没发现不等于说没有,毕竟这个时代与那些老诗人所处的传播时代已大不相同。
就拿南方诗歌的复杂性来说,用笼统的南方诗歌也难以说明什么问题,诗人唐不遇在谈到南方作为经验、作为先锋的南方时说,北方依然是权力中心,南方用经验来反抗想象,用自我反抗的想象力来反抗权力的想象,凸显了写作和时代的关系。
来自于西北的新疆诗人丁燕则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观念,她说,作为西北地区来的人,她不想搞清那些派别,所有的地域都不是问题,所有的地域界限都不能构成文本的障碍。所谓诗派就是边缘话语向中心话语的诉求,边缘地区也可以逆袭成功,比如王洛宾就是成功的范例。在古代的时候,边塞诗人通过结社将“边塞诗歌”变成了伟大诗歌史的一部分,上个世纪新疆的诗人又发起了“新边塞诗”的猛烈诉求,他们也果真自成了一派,最本质的原因是他们除了有出色的诗人以外,还有非常出色的理论家,在不断的探索和实践中掌握了自己的话语权。
诗人卢卫平的发言值得思考,他说,上个世纪80年代诗歌受台湾的影响比较大,他们成了标杆,但是如今诗歌的阅读与传播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作为一个诗派的存在,要有文本,要有体系,要有理论,还要有沉淀。目前,在广东,还没有形成有话语权的理论家。另外,媒体对于诗歌的关注,身份大于诗歌文本,这就是典型的余秀华现象,媒体并不大十分关注诗歌创作的文本。所以,诗人们还是要静得下心来沉淀,努力争取话语权,有了话语权才能更好地谈论南方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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