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还没有竣工的火车小站,外地的工人们头戴黄色安全帽
弯着腰在背沟处,钢钎和白手套在头顶晃动
四条轨道已经铺好,进入小城
这是一个破折号,好像还没有结束的陈述句
写在纸上,使文字感到危机
一切都准备就绪,包括路旁的电杆及路顶的电线
工钱,返乡,水管的铺设和卫生间这些配套
都将被候车室和不长的站台取代
这是多幸运的事,按照设计,工人们紧张有序
奔跑,摆动工具,准确定位,象写诗一样字句推敲
铁轨的高低,接头的距离都不一样
有些地段是风化石在阻挡,有些是深沟在为难
有一处是岩石,一坐岩石山,三千年才长这么坚硬
炸药这个能量无比的名词,可以把一切坚硬的东西,炸平
把硬变软,把高变低
有的地段,刚好是图纸的高度
细沙,碎石,铁轨。就这样有了阶层
准确无误的监理
挖掉三十万株玉米,六十万株水稻,填平一条沟壑
把泥土,沙石,铁轨和高压线,一一划清界线
竣工了,这就是我们的小站
长长的,像黑夜的一双眼睛,望着远方
速度之快,从规划到竣工,只用了半年
这是小村最大的一件事,从此
它将成为历史,和那些基脚的螺母一起生锈
小站在半年后的第一天停车上下客,心情宽敞
详合,安宁,光鲜,不再担心进城的路有多远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