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杀

他揪住它的毛发拖倒在地
他踏住它的两只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
他把尖刀去胸前只一剜
然后口里衔着刀
腾出双手去挖开胸脯，抠出心肝五脏
他把心肝五脏供养到灵前
“查”地一刀，便割下它的头来，血流满地
……不忍猝读。是的。把这个“它”
改成女字旁的她，再把她换成潘金莲
就是水浒里的武松杀嫂，原文照抄，一字不漏
                      2016-1-24
血腥之书

我不与这样的人结义
《三国演义》里的猎户刘安
把妻子像鸡一样杀了
剜她的肉当野味款待刘备
我不与这样的人结兄弟
《水浒传》里的杨雄
把美貌妻子潘巧云
像一只羊绑在树上挖出五脏
他们在做这一切时，都像
红色电影里的革命者
视妖娆的女特务为蛇蝎
我从不把这两本书带进家门
也不许孩子接触它们
我的孩子，我愿你美眷如云，存一颗怜香惜玉之心
                           2016-1-22
细雨之夜

这种窘迫，如淋病之痛
又急，又频，来自难言之处
也如前列腺炎患者
起了一点意思，却无从觅处
淅沥不尽到天明
写不出一句诗的夜晚
我在枕上听雨，像老去的春蚕
打了三千腹稿
抽不出一根完整的丝
而女人沉睡，她的爱激发灵感，她的梦
像东方男科医院的晚班护士，满足而疲惫
                     2016-1-26

迁坟记

在地里睡了这么久
竟还能造福子孙
给他们挣得一笔补偿金
这是至死也想不到的
一身筋骨睡累了，睡得散架了
还能活动活动，
和喧哗的尘世打个照面
这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再次入土为安，仪式就像二婚
有些简洁但也不失体面
那些无主的墓就沒这么幸运了
因为无人认领
只得任由推土机来回碾压
翻起的白骨有时卡住了履带，似乎还想硬扛一把
                            2016-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