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爱饮酒，偏爱十字街头拳打脚踢
高唱“我们是害虫，杀人越货”
口含夜晚的春天，明月如钩
你我一袭灰衫
拱拱手紧紧腰身就知道，彼此
都是好汉

在隋唐的烽火中趁势盘旋
一辈子最难得成就是烽火狼烟
十八路响马，十八个天南地北的兄弟
我们头顶苍穹打劫凯旋
口里吆喝着诗歌、酒肉、女人雪白的身体
还有夜色麦子和田野中的走兽
忽隐忽现

小裳，如果时光劈开隋唐安澜
你不会嫌弃我
你或许会按部就班，头裹紫巾
把欲望攥紧
你在楝花漂浮的村口略微紧步
一日三餐踮着脚尖
你是我孩子的母亲，兵荒马乱的流年
气喘吁吁奔波柴米油盐

我会在春雪未融大冷天给你写一封家书
山顶西风吹过破庙的台阶
兄弟们在庙后埋锅造饭，烽火渐逝
我紧紧衣衫手握管素
“吾妻：为夫安好，居长安，高官厚禄
不日返乡，勿念
家中爹娘年迈，餐饮用度需悉心
水罐破纹要用荆条箍好，要喂好鸡鸭
带好孩子，让他跟随南郭先生学字
舞文弄墨
将来才可考取功名。”

我是春天的寒雾，竭尽全力的响马
乱云飞渡的山岗，不要笑我难堪，小裳
这些天我和弟兄们一无所获
摸摸口袋，指缝里还有两枚冰凉的铜钱
寄去权且给你缝补春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