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
一个跪伏于文明人脚底下的老人
倒在了街头      倒在了地下
倒在了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像那苍白的孝布上面开出了艳丽的玫瑰
那是火一般的颜色        灼的心也痛起来
文明人啊      假若撕掉她的衣服装饰
那便是赤裸裸的野兽
放逐吧       
放逐到那          荒原 
小雀儿也将嘲笑他的弱小


一个老人
一个跪伏于文明人脚底下的老人
他的身体就像那麻袋里装了一堆骨头
在那沧桑的肩头     是望不尽的远方
也许他曾经也乘坚策肥
可是这悲怆的命运啊
只能使他偶尔舔舐那瑟瑟秋风和清冷月光
这些美丽的文明      纵容着人们的内心混沌
在老人的喘息声中
让那些面具走开吧       都走开吧


一个老人
一个跪伏于文明人脚底下的老人
被一场大雪带走了灵魂
我跑到他的身旁      去看那尘世的颜色
那是一个撕得粉碎了的麻袋
麻袋里的骨头也碎了    碎的成了粉末
将和那灵魂一起
丢撒于文明人的呼吸里


当那春鸟飞到窗前歌唱时
我看见      在那铺满朝阳的小草地上
在那扇明亮的窗户之后
有一个老人        
幸福着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