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振华,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崇明县作家协会副主席。著有诗集《雨季》《尘世风凉》和散文诗集《星星湖》。
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就是人心
和这人结盟,就是和那个作对
你要当心陷进去
进去容易抽身难
江湖上的义从来靠不住
结下了梁子一辈子解不开
要给自己留个转身的机会
你看那块大青石谁都搬不动
因为它沉着不动心
二
人家给你的恩惠
不论深浅,都要刻在骨头上
一滴水
要当一片海来敬奉
逢年过节要给人寄封亲笔信
秀才人情纸半张
为得是让自己记得
可以做庸人俗人
但不能做个忘恩的人
三
也许天黑路不平
也许有人下绊子
人在旅途难免会跌跤
与其怨天尤人
不如赶快爬起来
把疼痛和眼泪都装进行囊里
以后打开来
都是你的宝贝金不换
四
一张嘴,除了吃喝就是说话
但有些话要烂在肚子里
心里的苦水宁可对陌生人倒
聊过说过,从此天涯不相逢
不认识有不认识的好
远处的人够不着你
想不到的伤害
常常来自离你最近的人
五
一句话没说好
抵消你做的十件事
人的耳朵不一样
但一样的话有不一样的听
把你的话转过了几道弯
什么样的意思都会有
人到需要解释的时候
浑身是嘴都没用
六
你要多做事不张扬
下了水听水声
出了水看腿上的泥
不要告诉人家
你一路趟过了几条河
要是有人问起来
不要说河有多宽水有多深
只说过河呛过几口水
七
大家都在听的话
你听听也无妨
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秘密
叫他千万不要说
替人保密的包袱
背上了,再也放不下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好奇心用错了地方
就是缠住你的祸秧
八
有人说起欠你情的事
你要绕开话题说别的
这样的事要心照不宣
说多了谁都不自在
一阵风吹过大家都轻松
彼此相处没有压力
才会舒坦久长
九
不是所有的短长都值得争
有时赢了也是输
还会输得看不见也说不出
这不是惹不起躲得起的事
世上多的是蜗角之争
你笑笑就算了
各自的肚里放各自的心
各自的尺量各自的人
十
好好的天气会突然下雨
多年的朋友会莫名误会
你不说,就是默认
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世上多得是无解之谜
经历了,才知道世事叵测
有时就得接受这样的无奈——
河水有见底的一天
有些事永不会水落石出
十一
把酒言欢总是花好月圆
经过事情才能真正识人
多数人的心理都一样
别人不如自己,才会暗暗高兴
不是要你不相信友谊
但它也很脆弱
有时像瓷器经不起摔
记住,如果不是别无选择
做了朋友,就不要共事
十二
做不成朋友,就好聚好散
心里再疼也不要说
世上的恩怨从来说不清
想想从前对你的好
要记住曾经的情谊
山水有相逢
日后遇见,还要笑着点点头
不为别的,只为让自己过去
十三
不如别人,没人拿正眼看你
比别人优秀,又会遭人妒忌
活着,有时真的很难
就看你要怎样的人生
你要一生平安
就选择平庸,活得让别人放心
要活得出彩,就努力走远,
给别人一个够不着的背影
十四
多做点事,放弃点好处
可以再一再二但不可再三
成了惯例,便认为你怎样都应该
我想说,该担当的你不逃避
该是你的也不客气
好处要让给明白人
亏不能吃得谁都不知道
人有肚量可得自在
不失底线也是智慧
十五
地上的人,太阳下的影
横看成岭侧成峰
一百个人看你就有一百个你
话在别人嘴里,腿在自己身上
应该常常检视自身
但不能被迷了内心
平庸和优秀从来是饭后谈资
你只需要好好想想
自己是哪种人
十六
可记得幼儿园老师说的话——
别人的东西不能拿
这句话你要记一辈子
从一根针到一块金
不是自己的,眼不看心不想
才会风吹身上不觉寒
夜半敲门心不惊
父母的饭随便吃
哪里的午餐都不免费
当时不付日后加倍付
不是付出自尊
就是付出坐卧不宁的魂
十七
如果当官发财才算成功
那天下岂不大都是失败的人
人间道路千千万
每人都有每人的路
每条路上的风景各不同
阳关道上车水马龙
独木桥畔明月清风
诚实劳动忠厚处世
这样的人生过上一辈子
你就是一个成功的人
十八
宁与虎狼相斗
不与小人交往
不然你就深陷泥潭一身污水
你可以不敬鬼神不信佛
对这样的人却要格外留神
保持一丈谨慎十丈距离
知道吗,可以翻山越岭的人
往往败于鞋里的小石子
十九
给你写下这些话,我也很矛盾
你若听取,将来也许是个世故的人
你若不听,却又叫我难以放心
但愿你的世界干净又美好
我说的都没有用
好了,我能为你做的到此为止了
包括这些多余的唠叨
好好生活啊,亲爱的儿子
对你,从此我只有越来越远的遥望
2016/5/28
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就是人心
和这人结盟,就是和那个作对
你要当心陷进去
进去容易抽身难
江湖上的义从来靠不住
结下了梁子一辈子解不开
要给自己留个转身的机会
你看那块大青石谁都搬不动
因为它沉着不动心
二
人家给你的恩惠
不论深浅,都要刻在骨头上
一滴水
要当一片海来敬奉
逢年过节要给人寄封亲笔信
秀才人情纸半张
为得是让自己记得
可以做庸人俗人
但不能做个忘恩的人
三
也许天黑路不平
也许有人下绊子
人在旅途难免会跌跤
与其怨天尤人
不如赶快爬起来
把疼痛和眼泪都装进行囊里
以后打开来
都是你的宝贝金不换
四
一张嘴,除了吃喝就是说话
但有些话要烂在肚子里
心里的苦水宁可对陌生人倒
聊过说过,从此天涯不相逢
不认识有不认识的好
远处的人够不着你
想不到的伤害
常常来自离你最近的人
五
一句话没说好
抵消你做的十件事
人的耳朵不一样
但一样的话有不一样的听
把你的话转过了几道弯
什么样的意思都会有
人到需要解释的时候
浑身是嘴都没用
六
你要多做事不张扬
下了水听水声
出了水看腿上的泥
不要告诉人家
你一路趟过了几条河
要是有人问起来
不要说河有多宽水有多深
只说过河呛过几口水
七
大家都在听的话
你听听也无妨
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秘密
叫他千万不要说
替人保密的包袱
背上了,再也放不下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好奇心用错了地方
就是缠住你的祸秧
八
有人说起欠你情的事
你要绕开话题说别的
这样的事要心照不宣
说多了谁都不自在
一阵风吹过大家都轻松
彼此相处没有压力
才会舒坦久长
九
不是所有的短长都值得争
有时赢了也是输
还会输得看不见也说不出
这不是惹不起躲得起的事
世上多的是蜗角之争
你笑笑就算了
各自的肚里放各自的心
各自的尺量各自的人
十
好好的天气会突然下雨
多年的朋友会莫名误会
你不说,就是默认
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世上多得是无解之谜
经历了,才知道世事叵测
有时就得接受这样的无奈——
河水有见底的一天
有些事永不会水落石出
十一
把酒言欢总是花好月圆
经过事情才能真正识人
多数人的心理都一样
别人不如自己,才会暗暗高兴
不是要你不相信友谊
但它也很脆弱
有时像瓷器经不起摔
记住,如果不是别无选择
做了朋友,就不要共事
十二
做不成朋友,就好聚好散
心里再疼也不要说
世上的恩怨从来说不清
想想从前对你的好
要记住曾经的情谊
山水有相逢
日后遇见,还要笑着点点头
不为别的,只为让自己过去
十三
不如别人,没人拿正眼看你
比别人优秀,又会遭人妒忌
活着,有时真的很难
就看你要怎样的人生
你要一生平安
就选择平庸,活得让别人放心
要活得出彩,就努力走远,
给别人一个够不着的背影
十四
多做点事,放弃点好处
可以再一再二但不可再三
成了惯例,便认为你怎样都应该
我想说,该担当的你不逃避
该是你的也不客气
好处要让给明白人
亏不能吃得谁都不知道
人有肚量可得自在
不失底线也是智慧
十五
地上的人,太阳下的影
横看成岭侧成峰
一百个人看你就有一百个你
话在别人嘴里,腿在自己身上
应该常常检视自身
但不能被迷了内心
平庸和优秀从来是饭后谈资
你只需要好好想想
自己是哪种人
十六
可记得幼儿园老师说的话——
别人的东西不能拿
这句话你要记一辈子
从一根针到一块金
不是自己的,眼不看心不想
才会风吹身上不觉寒
夜半敲门心不惊
父母的饭随便吃
哪里的午餐都不免费
当时不付日后加倍付
不是付出自尊
就是付出坐卧不宁的魂
十七
如果当官发财才算成功
那天下岂不大都是失败的人
人间道路千千万
每人都有每人的路
每条路上的风景各不同
阳关道上车水马龙
独木桥畔明月清风
诚实劳动忠厚处世
这样的人生过上一辈子
你就是一个成功的人
十八
宁与虎狼相斗
不与小人交往
不然你就深陷泥潭一身污水
你可以不敬鬼神不信佛
对这样的人却要格外留神
保持一丈谨慎十丈距离
知道吗,可以翻山越岭的人
往往败于鞋里的小石子
十九
给你写下这些话,我也很矛盾
你若听取,将来也许是个世故的人
你若不听,却又叫我难以放心
但愿你的世界干净又美好
我说的都没有用
好了,我能为你做的到此为止了
包括这些多余的唠叨
好好生活啊,亲爱的儿子
对你,从此我只有越来越远的遥望
2016/5/28
关于几件事的交代
——拟给妻子的遗嘱
第一件事:关于临终
如果那一天
只有仪器才能读出生命
请果断放手
不要煎熬我的最后一刻
我不能想象插满管子的身体
一览无余的裸露于人前
为了苟延而不顾羞耻
你知道,这不是我的风格
那时,我虽已不知人事
但出窍的灵魂会因此愤怒
以爱的名义拖着,彼此绑架
在你是愚蠢,对我是残忍
这辈子,我不怕活着
但当活得痛苦的时候
不必愧疚,请断然撒手
让我尊严地踏上往生之路
第二件事:关于后事
不要发讣告,该来的自会来
不愿来的,别为难人家
在我活着时
有些人就已经和我永别
不必按风俗停放三天
不要展览我僵冷躺着的样子
我已交出了所有的温暖
离去,只带走尘世的寒冷
直接拉去火化吧
车子要绕开人多的地方
一直行走在生活的边缘
最后一程我还要这样走过
一路上不要抛撒纸钱
别理睬小鬼拦路勒索
我一生没有送礼的习惯
去另一个世界也不能破例
第三件事:关于墓地
火化后
切勿买块墓地掩埋
一辈子活在底层
身后不愿再到更低的地下
你知道我生性闲散
不问好歹,总是率性而为
埋着,我会感到压抑
尊重我,就让我散漫依旧
去找个僻静的地方
就撒在河里或者风中
海葬就算了,劳师动众
显得矫情而多余
别担心日后无处凭吊
我的痕迹不在尘土在你心里
有流水处,在风起时
凭一缕念想,便可相逢
第四件事:关于以后
以后,你要面对空空的饭桌
默默咀嚼孤独
用朝雨穿起夕雪
编织形只影单的落寞
你要学会遗忘
学会从饭碗上的指印到夜半的梦境
像清理我的遗物一样
抹去我所有的痕迹
想想我的固执和陋习
想想我留给你的残局
也许,骂一声死鬼
你慢慢就会释怀
好好活下去啊
以后,你的一天等于两天
一半为你自己
一半替我活着
第五件事:关于儿子
一直想和他谈谈
可惜没有时间了
父子自古只做半辈子
时间到了,我和他就此别过
他若想我了,就看看我的照片
以后要习惯这样见面
顺便也叫他想想今后的人生
但愿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告诉他娶妻别挑相貌要挑品性
日子过得是彼此的忍让
若无才干,就别好高骛远
踏实生活守住平安
叫他将来的孩子万勿学诗
牢牢记住我的教训
写诗写了一辈子
活得一事无成,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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