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就是一群小鸟的家
熟悉这所有的一切
窄窄的胡同 和村东的小河
我最喜欢那块隐在河边青石板
每次戏水过后 我便像一颗高粱一样
戳在那
等阳光的照耀 那是我的童年
现在 我更想躺在滚热的土炕上
在清晨 喜欢叫醒我的依旧是几十年前
那只芦花鸡
只是不想在此时起床
只是我想把自己浸泡在老屋的味道里
浓点再浓点
醒
就让浮动的冰块撞破冬天的梦
我指给你看 残雪下已燃起绿色的火焰
北风无力
任长发同冻僵的枝条一样的柔软
此刻我的爱人 乳房胀痛眼里充满欲望
和我紧紧的贴在一起
门前的小河已经顺畅的流动起来
而最先感知这一切的
一定是我野牧的耕牛
它肩胛上的勒痕 连同那些闲置的农具
都被昨夜的一场雨唤醒
同时被唤醒的
还有我和牛 潜藏在骨头里的快感
雨
谁能帮我 唤醒紧锁的天空的云
在太阳落山前不在忍受
这种忧郁的气氛
又有谁看我 用一只铅笔
在一幅简笔素描里体现
大风退去 有些凌乱的村庄
和种子
在大地板结的身体里呐喊
在我推开窗户一瞬
隔壁的耕牛 打一声响亮的喷嚏
雨淅淅沥沥 日子湿湿漉漉
父亲村口那棵老树
让你感到我眼里滚动的泪珠
像这场春雨一样清冷 被我遗失的花伞
能为我分担什么
父亲就站在村口
身影和那棵老树的孤独重叠
春耕一过
我就成为楼群间 飞行 觅食的鸟儿
独留父亲承受大地的沉重
那金黄的玉米和成堆的谷物
只是一种生计
而从遥远城市里 回归的鸟儿
才能点燃他久盼的眼睛
可我却迷失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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